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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今天來參加丁善理先生逝世三週年紀念人,也許在三年以前也同樣參加他的安息禮拜,當時的情景想必也歷歷在目;在這些記憶中,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,就是安放在他的靈柩的陸軍軍官學校校旗。那不只是一個形式而已,也正是說明了丁先生一身軍人的皮、軍人的骨。也就因為這緣故,所以我們用先鋒、元帥、榮譽,來作為今天下午大家一起來思想的中心。

他是個先鋒,不只在沒有路的時候開路、沒有橋的時候搭橋,而且還有著開拓者的雄心。作為一個開拓者pioneer,要有理想、有夢和毅力;作為一個開拓者,要有先知灼見,鎖定一個目標讓他去開拓。

就好像中國大陸在幾十年前,我們大家高唱著"開發大西北";也像美國在最初開創時的"Go to The West"。這不是一群草包,或一群糊里糊塗的人就能做的事。這一群人要有理想,要會作夢,要有vision,要有願景,能夠想到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一塊地。 這�塈今蛦\多位越南的同事,他們也是當時參與開創的一份子。當時大概沒有人會想到,在西貢,在胡志明南方這片泥沼不毛之地,今天會變成現在的樣子。假如因此拿到一個模範城市的獎章,那真是很微小的一點紀念而已。而就在這不毛之泥沼地上,竟然可以發成為這樣的成就,真是非得要有pioneer的眼光;沒有人會想到要在西貢的南部發展,當年所有的人只想著是向往東部發展,東部才是唯一的出路。可是,有一條河橫亙其間,唯一的辦法就是搭橋。但要搭多少條橋,才能讓整個西貢市運輸流通到另外一邊去?假如把所有的政治、經濟的中心都擺在西貢市,那麼待開發的經濟和工業所需應該在哪裡?特別是住宅又要到哪裡去…當然,可以不停地想像往橋樑那邊去,但真的到了西貢市,就會知道橋樑怎樣都過不去,擁擠不堪。

我不得不佩服丁先生的眼光,他的遠景,他的願景,他的憧憬,感覺到在這塊不毛之地可以有高樓大廈。不只是高樓大廈,而是有教育中心、經濟中心、工業中心、醫藥中心。這在當時是難以想像的,因為丁先生的開拓與深耕,現在所有的人都要往那�堨h;而因著過去越南和法國深厚的關係,法國將大量地投資在這個區裡設醫藥中心,然而,要不是在這個區裡有這樣的規模,法國人怎會來投資?我們大部份人感覺到法國人在許多地方是蠻有智慧的,而這些智慧現在也集中在胡志明市的南區�堙A在丁先生及他所有同事們所在的機構�堙C剛才在這些圖案上看到有富美興三個字。富美興三個字在越南、在胡志明市,代表的是優秀、第一、沒有「還價」。沒有一個名字能夠代替富美興。也許是因為我的知識不夠,我想不到在台北能夠找到另外三個字,能代表所有台北市最美、最好、最優秀的地方,而富美興三個字,在越南就有那麼大的魅力。很多人想來到富美興這個地方,他們肯出更多的價錢來買這種房子。在台北,當然有很多地方是很有身價的,但我目前還沒有看到有這麼一個地方,讓人肯出更多的價錢來擁有,只因為它是位於「富美興」裡面。

我第一次到越南去時,曾參觀過這些尚未開發的地方,當時真的覺得是天方夜譚,怎麼可能!怎麼能在這一區區之地發展如此龐大計劃?將來真的能夠做到嗎?在丁先生在世時,已經做到了若干;而實際上,他的計劃也已經一步一步完成。而現在他的同事們的努力,就是一點一點地繼續發展。

剛才巴小姐特別提到電廠,亦是發展中極重要的一環。但也許只有在胡志明市的人,才能夠真正感覺到這個電廠對他們有多麼重要。在台灣,我們每天晚上都有燈,感受不到電的重要性,而且我不只要求要有照明,還要有空調;不只要有空調,還要有工業用電,因為沒有工業用電就無法發展。而這個電廠,能讓胡志明市每天晚上有電可用。只有在一個沒有電的城市,才會把每晚有電可用當成美好的事。先不提空調了,只要有光,就是件不得了的事。假如你去過北韓,就會感覺北韓有那麼美麗的城市,有那麼漂亮的汽車,可是一到晚上,就一點光也沒有。那是一件很可憐的事,當我們這些觀光客坐在飯店的旋轉廳吃飯時,外面卻是一片漆黑──享受僅限於觀光客,是市民所沒有的福利,因為外面整個城市是都是黑的。丁先生的電廠不只讓胡志明市有光,而且能夠有工業的發展。

加工出口區更是一個很大的願景。在高雄我們也有加工出口區,對於加工出口區我稍稍也懂得一點,在一開始時,我曾參與他們有關住宿及其他的一些計劃,可是在當時卻沒有感受到裡的人對於加工出口區的感情。在這裡的每一個人,多麼地愛他們自己那一塊小小的地方。有財力的人認為出錢不難的,反之則困難。可是在大部分時候,出錢還是所有事情當中最容易的;要讓這加工出口區裡的每一個人都愛這個地方,顯然比出錢要難得多,他們並不是因為出了錢、必須要愛這地方,而是因為感到自己在這裡有前途,可以藉此在這裡有更好的發展,賺更多的錢,也因為彼此之間和諧的相處,而讓人感覺到他真心地喜歡這個地方。

先鋒,pioneer,這需要有眼光有毅力。丁先生不只是一個先鋒,他也是元帥。他不是只有憧憬而已,而是能夠和所有同事共事、能夠指揮,讓所有的同事甘心樂意、高高興興地在一起工作。拿電廠來說,很多位都是從大陸來的,雖然我們是同文同種,而且都是在異國,但真要大家同心協力,也是很難的一件事情。從很小的一些事情上就能看出來他們每一位對電廠的愛。也因為這種愛在後面支撐,所以讓這個電廠能夠發揮很大的功利。很多位很願意把自己所有的才能,像是做飯等才藝發揮出來,讓大家都能夠吃得高高興興。每天有飯吃的人,不知道吃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;每天都在自己家裡吃飯的人,會挑食,嫌飯菜好不好、夠不夠營養,可是一旦到了異國,才知道能夠吃到自己家鄉的味道有多麼重要。有人說人不就為了吃而活嗎?是,這是口號,覺得吃不重要,試試看不吃東西二天,就會知道吃是多麼重要。從這些事情上,我們看到所有的同事的努力。

有人談到了道路,特別提到是像公園一般的道路。不是坑坑洞洞的路已經很難,而是要整條讓人感覺像公園一樣的路!這是多麼難的一件事情。這需要一個人的勇氣,需要一個人的推動,需要一個人把自己的頭腦、特別是自己的心血擺進去後,才能夠真正有所完成。丁先生是個開始,還有許多同事一起做,大家一起努力。以前的十幾年還是比較不重要的,以後的,才是更加地重要。我們華人大都較具有開始時的熱情,維持卻很難,說得難聽點就是五分鐘的熱度。但是丁先生的團隊也會只有五分鐘的熱度嗎?那為什麼在胡志明市南部,在那個泥沼之地、不毛之地上,不只是五分鐘的熱度?而是比五分鐘長得太多了。已經經過了這麼許多年,丁先生也已經離開我們三年了,但這個團隊仍繼續下去,他們做得很好,說不定將來會做得更好。假如能夠真的更好,全是因為丁先生以及從前的同事、有眼光的開拓者,把這些根基打得很好。所以即使他們先離開了,也沒關係,這些工作還是會進行。就像聖經上所說的,上帝要保守這個工作,必定會讓這個工作有所成就。

剛剛所唸的詩篇,是聖經裡面一位大人物-摩西所寫的。摩西本身是一位軍事家、政治家,也是一個很虔誠的信徒。他可以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,進入西乃山,在曠野等候了四十年,這四十年間,不只要有pioneer的精神,還必須有commander和chief的精神,要有一個大元帥才能有把這些人管理起來、安定起來。而四十年年雖然有很多的磨擦和糾紛,至少還能夠把這個軍隊完成。從來沒有一件事情會不遭逢何問題和困難,重要的是如何克服,解決這些困難。很明顯的,丁先生雖然走了三年,但我們現在在富美興的同事,真正能夠繼續地發展。

在剛開始時,我說丁先生不只是外表穿著老百姓的衣服,可是實質上他是個軍人,他很注重軍人的榮譽。他離開這世界,最主要應該也是為了榮譽這二個字。對某些人而言,這些是空的,是不需要強調的東西;但對某些人而言,榮譽這二個字非常地重要。我想到另一位先鋒、元帥型的一位,或許在座的各位都很熟悉,他和丁先生有著很密切的關係,做過他的同事,那就是孫運璿先生。就我和他曾有的一點點的接觸,我想他之所以會進醫院,最主要是他感覺到榮譽與尊嚴的重要,當時為了某些理由,有人故意說話來傷害他,傷害他尊嚴、他的榮譽,而使得他成為後半期的孫先生。可是孫先生是一位把尊嚴和榮譽看得很重的人,如同丁先生也是一位把尊嚴和榮譽看得很重。

我曾經和一位菲律賓的法官一起旅行,從馬尼拉到碧瑤。那時候還沒有飛機,是用最簡單的巴士,我們二個就坐巴士一同去。沿途他告訴我一個故事:有一個人遇到他的仇家,當時仇家配備齊全,而那人卻手無寸鐵,他們倆就在荒野碰面。配備齊全的對手無寸鐵的說:「你怎麼跟我打?你什麼都沒有,而我什麼都有,你完全沒有勝算。不過,我給你一個機會,你知道我箭術百發百中,現在,我要瞄準你的前額,我說了瞄準哪裡,就一定只往那�堙A而且一定射中」。這時候,這個人只有二條路,一是維持自己的尊嚴和榮譽,任何時候都不低頭。可是對方是個百發百中的神箭手,一旦他瞄準了,若是不低頭,就一定會射中前額;另外還有一條路,就是把頭低下來,這樣就只會射空過去。故事的結果怎麼樣,我不知道,因為故事到這裡便結束。

這是一個菲律賓法官告訴我們菲律賓老一輩的智慧。有些人一定要榮譽,一定要尊嚴,不低頭。不低頭的時候,箭就射到他的前腦。當然他也可以低了頭,低了頭就可以不死。我們可以看到這世界上有些人把榮譽和尊嚴看得非常重要,情願讓箭射到前額也絕不低頭。讓我們來紀念這一位裡裡外外有著軍人的骨、軍人的魂,講究榮譽甚於生命的軍人時,沒有一首歌會比這首來得好…「永恆之君前導」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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